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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租了个男友回家后,我每天晚上都会做那种梦……

2017-07-12 02:46:42 来源:网络 编辑:经纬书城

过年租了个男友回家后,我每天晚上都会做那种梦……

现在回家过年,有三大恨,一恨单身,二恨攀比,三恨没钱。我是三恨占了两恨,单身和没钱。最后实在无奈,丢不起面子只能学了一把当下流行的网上租男友。

这不看不知道,一看果真是活久见。出租自己宛然成了一个新兴高收入的职业。条条框框明确标出了做出什么行为,应该给多少钱,而且还有一份十分正规的档案,附带三张照片。我既然都已经豁出去了,那就做到最好,在网上选了一个价最高的,长相最好的就约了见面。

地点是他选的,我到的时候,他已经在等我了。年龄二十五岁上下的样子,身穿了一身墨色的西装,皮肤有些苍白,人也有些清瘦,但长相却是无可挑剔的,脸如雕刻般菱角分明,漆黑眸子深邃,眉峰似刀,鼻梁挺翘,双唇削薄。真人比照片中的还有帅气上几分,更有照片上无法拍出来的霸气。

瞧见我坐下,他轻抬眼皮递过来一份合同,神态高傲。合同上条例清楚,他已经签了字。我不懂的地方,他也有细细的解释给我听。只是从头到尾,他的眼神都有些冷。

我签好合同递给他时,无意瞥到合同右上角有一块圆形的红色污渍。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,他就将合同收了起来。

他的薄唇微扬,有一抹得意的笑。但笑容十分短暂,还未等我品出什么滋味,他就又恢复了那张冰冷的死人脸。

也许真的是我太恨嫁了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还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,梦境熟悉,仿佛在冥冥中我已经嫁过他一次了。

梦里是一场古式的传统婚礼。他穿着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,但表情却是冷冰冰的,没有一丝喜气。我在后面,心里暗暗窃喜,都说梦是人潜意识的反应,我自己竟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他,仅仅一面就做梦都梦到嫁给他了。这就是一见钟情?

然而很快我就发觉到了不对劲。我并不是这场婚礼的女主角,因为我是随着众人,走在后面的。而花轿就在我的身后侧,按照现在的说法,我应该就是伴娘。

我逐渐放慢了脚步。当我与花轿并齐时,一阵凉风吹了过来,吹起了轿帘。我透过缝隙看到,花轿里端坐着一个女子,脸色纸白,身穿着火红色的喜服,更加衬托出她的一张假脸!她不是人,而是纸扎的新娘!是一个纸人!

我吓得一颤,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。在轿帘落下的一瞬,我分明看到,纸新娘的头突然转向了我,黑墨画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!那股子怨恨让我浑身颤栗,双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。

趴在地上,我看到,长长的送行队伍渐渐远去……而所有的人竟都没有脚!

而他,在队伍的最前面向我侧目,冷冰冰的一张脸,看向我的目光冰如利刃,浑身上下都透着恨不能将我凌迟的愤恨!

我吓得又是一颤,低下头才发现,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竟出现一个纸糊的小女孩,纸白的一张脸涂着两块胭脂红的脸蛋,看上去十分骇人。

我身上穿的也不是送亲大红色的喜服,而是黑色的丧服!

我吓得眼泪都出来了,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惹了那一群人的注意。

他握紧缰绳,将马停下,随后的一群人也都跟着停住脚步。他微微侧目,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说话我却也能明白他的用意,他是在等我回到队伍。

我抹了把眼泪,抱起纸人回到了队伍。

走了许久,前面出现亮光。这时才看清,我随这些人刚刚穿了一座树林。在树林外,有十几个穿黑袍的人手持火把围成一个圆形。在圆形中间,设有一个香案,香案上摆放龙凤红烛,香案前放一尊棺材。

“吉时到!”一个尖细的嗓子突然大喊一声。

随着这声喊,原本安静的队伍变得吵闹起来。周围的人仿佛在受着什么折磨,一个个鬼叫起来,或劈开自己的头,或撕裂自己的胸膛,一时间现场惨不忍赌,最早把自己撕开的人逐渐消散,最后化成一股白烟钻进了棺材里。

我吓得跌在地上,不敢再看。刚想要松开纸人捂着耳朵的时候,突然感觉双臂被一双小手死死抓住。

我吓得浑身打了个寒战。低头看到,我手里抱着的纸人此刻竟用纸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胳膊,同时,它的头缓缓的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,朱砂画的红唇撕开一个黑洞。

“啊!”

我猛然睁开眼。熟悉的出租屋,不但没给我带来丝毫安全感,反而让我觉得更加的恐惧!

因为我的床头赫然坐着一个人!

月光洒进屋子,房间里一片银白。模糊昏暗却已足以让我看清床边人的脸。

是他,我租的男朋友--白楚恒!

我不会还在做梦吧!

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,直疼的呲牙咧嘴。同时,心里的恐惧瞬间放大!

入室抢劫!我遇到现实版了!

我赶忙用手捂住眼睛,“不要伤害我,我绝不报警!”

声音因恐惧而变得颤抖,说到最后都带着哭腔了。

我感觉床微微颤了一下,他应该是站了起来。

“跟我来。”他伸手拉过我的手,说。

我不敢不听话。要是惹毛了他,我铁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
他把我拉到客厅干嘛?我头皮一阵发麻,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,赶忙睁开眼睛。然而眼前所见的事情,让我产生了更深的恐惧。

客厅里赫然摆放着一具石棺,棺材板立在一旁。石棺的正前方摆着一张方桌,方桌上燃着一对龙凤喜烛,还放着花生,桂圆,大枣和石榴,一侧摆着一盏银壶,两个银杯。

电视墙上此时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,满屋子挂着红白两色交叠的丝绸。

我整个吓傻了,退了一步,脚下踢到一个盆子,发出咣当一声。现在一丁点的动静都能吓死我,我拍着心脏向后看过去,脚下是一个火盆,里面有一些没烧完的元宝还有一张白纸。白纸烧了一半,上面的字我还没来得及看就看清了白纸右上角的那个红色污渍。

这是白天我签的那个合同!

为了看的更清楚,我蹲下身。上面的字已经不是白天所见的打印出来的铅字了,而是手写的毛笔字,字迹刚劲有力,字体都是繁体,而内容上,白天“租赁合同”这四个字赫然变成了“婚书”两个字。

而我身上的衣服,不知什么时候,竟变成了宽大的喜服。

我一下子就懵了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
小时候父母忙,就把我寄养在老家跟着奶奶一起生活。奶奶村里有一位仙姑,传说有阴阳眼,村里有人没了总找她做法事,奶奶还拉着我求仙姑算过一卦,我记得算完之后,仙姑脸色很不好,说了一堆我没听懂的话,还给了我一个黄三角,说是护身符,让我随身带着,最后还千叮咛万嘱咐的,说符纸不能沾水,洗澡玩水的时候一定要摘下来。

仙姑有个外孙,小名二狗子,与我同岁,那时候的孩子们都淘,没有男女之别,吃饭睡觉打架捣蛋都在一起。我没少跟着二狗子去偷瞧仙姑做法。结阴亲拜冥婚,摆设过场就跟这一模一样!

阴亲冥婚办法事的时候都是挂白色丝绸,我听仙姑奶奶讲过,活人与死人配的时候,才会挂红白两色交叠的丝绸。结婚之后也会有现在人所说的结婚证,结婚证搁古代就叫婚书,婚书烧到阎王那里,这婚就算成了。不管活人以后生死,哪怕是去了阎王殿,也都是夫妻!

眼瞅着婚书就要烧完了,我也顾不得会不会烧伤自己了,伸手就去拿剩下的半截婚书。

婚书刚拿到手里,我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阴冷,紧接着,一双冰凉的大手覆盖在我手上。

“小心烫伤。”白楚恒环我在怀里,我的背紧贴在他的胸前,除了阴冷,我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!

他一个一个的掰开我的手指,婚书从我手上落下去,飞入火盆里。在我眼前,化作一团灰烬!

“礼成了。”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,唇顺着我的肩头滑向脖颈,最后含住我的耳垂。

他的舌头所到之处,阴寒一片。我吓得闭上了眼睛,全身紧绷,舌头打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心里盼望着仙姑奶奶给我的黄三角快点起作用。

后脖颈突然一疼,像是有人从我脖子里拽下了什么东西。我一惊,我没有带首饰的习惯,难道他拽下来的是黄三角?

“这玩意儿你带它干嘛,碍眼!”

惶恐中,我感觉我被人横空抱起,放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内,应该是那具石棺。

“睁开眼睛。”他命令。

我死命的摇头。

睁开眼睛,被吓死了怎么办!

“睁开!你要看清,你的丈夫长什么样子!”

我想说我看清了,我白天就看清了!可眼睛还是不停使唤的睁开,在我面前的是一张放大的帅气面庞。

他可真帅啊!离近了看,五官立体,菱角分明,眸子漆黑深邃,眉峰似刀,鼻梁挺翘,双唇削薄,实打实的美男子。

可……再帅又有什么用!

“放松……”

阳光明媚,床榻温暖。我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,生怕这也是梦。

直到手机铃声大作,才将我思绪拉回来。

来电话的是张平,我一拍脑袋,怎么把她忘了!

“喂,苏晴,你搞什么,是你约我出来的,昨天晚上我等了两个多小时,你知不知道!”电话那头,张平一顿臭骂。

张平是我的同学兼同事兼闺蜜,一年前大学毕业,我们同寝四个女孩都来这家公司实习,最后留下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了。

“我错了,勇于认错,请你吃饭!”我讨好的说。

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可刚动一下腰酸背疼,双腿无力。

抬头看到卧室的化妆镜,我头皮一下子就麻了,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,握着手机的手不住的发抖。

镜子里的我,一丝不挂!

“喂?喂!苏晴,你在听吗?喂!喂?”

“张平,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事,改天再请你。”我声音抖的厉害,匆忙挂断了电话。不是我要瞒她,试想,一个普通人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,定是不信的。而我经历的事情的确奇怪!

我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,抱着手机拨通了老家的电话。

嘟--嘟--“诶,谁啊?”是奶奶年迈的声音。

我鼻子一酸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

“奶奶,是我,小晴。”

“我家大宝贝啊,快过年了,啥时候回来呀?”

“就快了,”我用力咬了咬手指,不让自己哭出声,“奶奶,村里的仙姑家有电话吗?我有个同事想算姻缘。”

听我说完,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下来,我隐约能听到低泣声。一股子不祥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来。

奶奶说道:“仙姑昨天就去了。”

什么!仙姑死了!那我怎么办!

“喂,苏晴。我是顾博。”我还未来得及悲伤,就听到顾博的声音,顾博是二狗子的大名。

“二狗子,我好像摊上麻烦了。”我哭着说。仙姑都死了,我认识的人能帮我的,就只剩下二狗子了。

“你先别急,这事姥姥已经跟我交代过了。我离你那太远,现在也帮不上忙,你去市里找一个叫善缘堂的铺子,里面的掌柜能帮到你。”

有了希望,事不宜迟。我立刻穿好衣服就出发了。

善缘堂门面不大,牌匾与旁边的杂货铺共用一个,用黄色大字贴出善缘堂三个字,善字下面的口还掉了,露出黑色的底胶。

都说小隐隐于林,大隐隐于市,也许这地方真藏着什么世外的高人。

善缘堂店门口停着一辆豪华轿车,我刚来轿车就开走了,应该是什么有钱人刚刚从里面出来。

我是有病乱投医,进了店才发现,店里可是大有乾坤。阴阳法器,冥币纸钱,驱邪符咒是应有尽有。一个道士打扮五十来岁的胖男人坐在香案后,瞧见我进来,朝我招招手。

我立马乖乖的过去。

胖男人说:“你的事我都知道了,比较难办。今晚那个他还会来找你。”

我一听就哭了,哽咽说:“那怎么办?”

胖男人拿出一个青铜质的小壶递给我,“这是开过光的驱邪水,晚上你将它抹在双眉,便能保你平安,但是要注意,这水一定不能进入眼睛。”

“一定一定。”我忙将小壶装进包里。只有这一个保障,我总也觉得太单薄了,便又求了辟邪符和桃木剑。

三样东西加起来,花了我近一万块钱。我心肝脾肺肾都跟着疼了一圈。

我走之前,胖男人再三叮嘱,万事有因才有果,桃木剑阳气重,若他不想伤害我,我切不可去伤害他。

我去!这桃木剑竟然这么厉害!

我心里暗爽,嘴上答应的也十分痛快。

回到出租屋,我将卧室贴满了黄符,忙完之后天就黑了。我将桃木剑压在枕头下面,驱邪水抹在眉毛上。也许是有了这些东西的保护,我内心十分平静,刚一躺下就睡着了。

直到身体传来冰凉的触感,我才惊醒过来。

我蓦地睁开眼睛,白楚恒就在我眼前。他一手撑在床上,一手握着一把黄色的纸。

我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
我去!不是吧!

我看向房门口处,门上干干净净的,已经一张黄符都不见了!

白楚恒缓缓的靠近我,阴冷之气扑面而来。

我害怕的向后躲了躲,手悄悄伸向枕头底下。

可……怎么不见了!

无论我怎么摸都摸不到原本放在枕头底下的桃木剑。

“你在找它?”

在白楚恒头顶上空,桃木剑漂浮着。

我吓得打了个冷战,像个等待被处刑的犯人,害怕恐惧无助!

“女人,你想除掉我。”白楚恒看着我的眼睛闪烁光泽。

房间变得越来越冷,温度骤降。我看到地板上结出一层冰花,我知道这肯定是白楚恒干的,我惹他生气了。

我心里是拒绝的,可我身体却不听使唤,缓缓的抬起头。

白楚恒就在我的眼前,青灰色的皮肤,干裂成一块一块的,像是龟裂的大地。两颗獠牙呲出,一双眼睛成猩红色。他已经完全不是人的样子了,而是一颗青面獠牙悬浮在空中的鬼头!他的上空凝聚着一团黑雾,房间里的小摆设被黑雾吸进去,再出来时就已是碎渣了!

我不能动,甚至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。他强迫我看着他。

心里害怕极了,我哇的一下就哭了,哭的那叫一个凄惨!

“求求你,求求你,别杀我,我不想死,我错了。只要让我活着,我做什么都愿意!”

求生是人的本能,是人心里最强烈的愿望!

“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?”

“真的,真的!”

我几乎是喊出来的,头点如捣蒜。

我竟然能动了!是不是说明,他消气了?

眨眼的功夫,白楚恒就恢复了帅气的样子。他薄唇轻扬,戏谑的看着我,说:“今晚,你主动。”

不得不说,他真的帅呆了。嘴边挂着一抹痞痞的坏笑,与身上高贵霸道的气质融在一起,帅得人神共愤。想到就要和他干嘛干嘛,我不由得心跳加速!

我是害怕的!

其实我的内心是拒绝的,但我不敢说,更不敢不做!

白楚恒倒是享受,一个翻身就躺在了床上,双臂枕在脑后,玩味的看着我。

我抱着一颗就义的心,就向白楚恒凑了过去。

当白楚恒的帅气面庞越来越近,我的心也越来越快,甚至感觉到我的耳朵都开始发烫了。唇似碰未碰到他的时候,白楚恒突然向后一跃,一个翻身滚下了床。

不,不是他滚下去的,确切的说是有什么东西把他打下去的!他的后背撞在墙上,又弹到地下。

这什么情况!

我一下子慌了神,这屋子里只有我跟他,这肯定不是我打的,难道这屋里又来了一个比白楚恒更厉害的?!

白楚恒犹如僵尸一般从地上弹起来,嘴角挂着一抹黑血。他怒视着我,眼神锋利如刀。

我吓得瑟瑟发抖,生怕他一生气咬死我,赶忙解释:“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干!我也没本事干!”

“你抹了什么?”

对呀,我怎么把驱邪水忘了。我涂了驱邪水,他根本伤害不了我!

有了这个依靠,心里瞬时就有了底。说话都硬气起来。

“你当我真怕你啊,我劝你快点走,别再来招惹我,要不然我再拿出几样法宝,分分钟收了你!”

“那不是好东西,你快去擦!”白楚恒眉头蹙起,霸道的语气不容人拒接。

我呸,真当我傻呀!

他见我没有要动的意思,目光一凛,威胁说:“要我帮你?”

想到他可以控制我的身体,我吓得忙将装驱邪水的小瓶子抱在了怀里。

“我抹这么一点你都怕,我这还有一瓶呢,你要不要试试!”

驱邪水瓶子的盖子一打开,白楚恒就十分忌讳的后退了几步。

我仿佛掌握了必胜的法宝,步步紧逼,“你快走,要不别怪我不客气!以后更别再来找我!”

这就纯是恐吓,胖道士说了,驱邪水就只有保护我的功效,能不能用它制住白楚恒,我根本没有把握。

白楚恒双眼阴冷的看着我,“女人,你就那么想我灰飞烟灭?”

这不是废话吗!

白楚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怒气转为做悲愤。一股阴风乍现,盘踞在他脚下。

我吓得心咯噔一下,他要撕了我!

先下手为强!我也不顾驱邪水对他有没有用了,反正他是怕这瓶水的。我趁着还能动,抬手就将驱邪水向他泼了过去!

透明的水在靠近他的时候,颜色竟变成了猩红色,像是泼出去的血。他毫无畏惧之色,抬手将水打了出去。水珠受力炸开,飞向四周。

我右眼忽觉得一凉,一滴水就飞入了我的眼睛里。

白楚恒一跃跳到床上,抬手,掉在地上桃木剑就飞入了他的手里。他低头压迫感十足的看着我,“看清楚了,这些我都不怕!”

你大爷的,装害怕阴我!

我瞪大眼睛看着他,现在求饶都没用了。上一秒我还想杀了他,他会放过我吗?

“你要不是我老婆,我一定杀了你!”

白楚恒在我眼前放大的帅气面庞逐渐变成猩红色,不是他变了色,而是我眼中的世界变了色!我惊恐的看着他,忽然,右眼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一根针刺入了眼睛里,睁开也不是,闭上也不是。不少片刻,疼痛加剧。神经一跳一跳的疼,连带整个脑袋都疼的要死。

啊!

我再也忍不住,倒在床上,捂着眼睛痛得打起滚来。

白楚恒一手将我提起来,拉入怀中。

一股清凉之气入体。如一汪清泉缓缓注入右眼,疼痛顿时消减了许多。

早上被闹钟叫醒,头疼的厉害,身体也软绵绵的,浑身没有一丝力气。马上年终了,是公司最忙的时候,这时候请假肯定是不行的。我十分不愿的睁开眼睛。

阳光明媚,暖暖的床,帅气的男人。生活明明那么美好,为毛一定要上班……等等,男人?!

我吓得险些跌下床,还是白楚恒眼疾手快,探出半个身子揽住我,将我拉回他的怀里。触感是冰冷的,激得我打了个寒战,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稍清醒了些。

现在是白天,他不怕法器,也不怕阳光……没弱点啊!

我都要抓狂了。

白楚恒垂下眼皮看着我,慵懒浅笑,“是时候让你看看,你丈夫多厉害了。省得某些人一直想着谋杀亲夫。”

我是彻底怕了白楚恒,一秒钟也不敢与他多待。穿好衣服连脸都没洗,就出门上班了。

到了单位,时间还早。我便钻进卫生间,开始洗脸和化妆。打粉底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自己右眼睑下有几条青色的血管很是明显,任我怎么遮都遮不住。

用力按一下,血管里青色的液体就靠近眼球一些,整条青色血管也更加明显,像是几条盘踞在一起的青蛇。我吓得不敢乱摸,想起善缘堂的胖道士告诉我的,驱邪水一定不能滴到眼睛里。昨夜,有一滴已经进入我的眼睛了,还有昨夜那莫名奇怪的疼痛!

难道,这驱邪水有什么……我看着镜子发愣之际,突然看到镜子里我的身后,就在我头顶的上方,出现一双脚!那是一双女人的小脚,穿着红色的绣花鞋,在我头顶上飘飘荡荡。

“你来的倒早。”

肩膀被拍一下。

啊!

我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,整个人坐在了水台上。

“你他妈干嘛,吓死我了!”张平脸都白了。

我四处看看,哪有什么红色绣花鞋,整个洗手间里的人都在看着我,一些我们公司的人都要憋不住笑出来了。

“真他妈跟着你丢人,快下来!”张平把我拉下来,拉出了洗手间。

我分明是看到了一双脚飘在空中的,并且洗手间里进了那么多人,我从镜子里为什么一个都没看到!

见我神情恍惚,张平担心的看着我,“你没事吧?身体不舒服?”

“我想请假。”我心里乱到了极点,这三天发生的事情,完全改变了我的世界观。若我没有见过白楚恒,我一定不会相信。但现在我信了,那我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那双脚就也是真实的。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敌意,她是来杀了我的。我要去善缘堂问清楚,那瓶驱邪水到底有什么秘密!

“我劝你别去,猪头在公司养小三的事,被老大知道了,刚刚被训斥过。现在正在气头上呢,你要去请假,还不是往枪口上撞。辛辛苦苦一年,年终奖就这样泡汤了,你亏不亏!”

张平口中的猪头是我们部老总,叫朱旭,姓朱人也长得胖,为人猥琐好色。老大是集团执行总裁,听说人还没到三十,长得玉树临风,生活作风也极其正派。当然都是听说,毕竟人家位高权重的,不是咱这等小民能轻易见到的。

“你的消息还真灵通。”我听了张平的劝,决定不去请假了。只是晚几个小时去善缘堂,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!

“那是。”张平得意的拨了拨额前的头发,坐到自己座位上办公了。

一个上午,我跑洗手间不下十次,却再也没见到红色绣花鞋。

也许,真是白楚恒给我的压力太大,让我一时眼花了。

吃过了午饭,我提前回来整理文件。公司有午休的制度,我属于回来加班,整个办公区就只有我一个人。静的出奇,敲打键盘的噼啪声不绝于耳。

吱!

电脑突然出现一阵杂音,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人手指甲划过玻璃的放大声。

我吓得心一颤,忙一手捂住耳朵,一手去关主机。

等待电脑重启的时候,我无意间瞥到了电脑的黑屏。黑屏仿佛镜子一般,将我折射的清清楚楚。而在我身后,一双腿飘荡在空中,摇摇晃晃!

啊!

我吓得跌在地上。

电脑屏幕上没有了我,却依旧可以看到那双腿以及红色的绣花鞋!她与早上我看到的是同一个,只是,她下降了,她更加接近我了!

办公区我再也不敢待了,从地上爬起来就向外跑。我要去善缘堂,我要去找胖道士问清楚!

刚刚跑出办公区,我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,将文件撞了个满地。

“哎呦哎呦!这火急火燎哒,赶着去投胎呀!”猪头是南方人,声音很细。猛一听到又吓得我哆嗦了一下。

尼玛,我必须早点解决这些事情,要不我迟早被吓死!

猪头推了推他鼻梁上的小眼镜,瞪我一眼,“年会策划案你今儿就做一份出来,明天下班前给我。”

我是来请假的。这话到了喉咙我又生生的咽了回去,因为在我捡起的文件里,我看到一份年底裁员计划。

年会策划绝对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,彩头大了得罪领导,彩头小了得罪同事。我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,等我做出一份大纲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

办公区空无一人,只开了一半的灯,另一半大厅黑漆漆的,好像随时会从里面跑出什么鬼怪。我匆忙关掉了电脑,深呼吸一口气。

就这样一口气跑下楼,见到人,就不害怕!

刚刚走出办公区,我就特别想上厕所。忍着向楼梯口走了几步,实在是忍不住,我硬着头皮,头一转就向着卫生间跑了去。从卫生间出来,人都仿佛轻了几斤。我走到洗手台,刚弯下身,伸出手,就瞥到我面前的镜子里,就在我身后,站着一个人!这次是全身了,她身穿着大红色的喜服,长长的头发垂在地上,遮住了她的脸,她周身围绕着黑色的气。

啊!

我惊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

刚跑到走廊,身后一阵阴气就追了过来。我感到我的后背被狠狠的拍了一掌,整个人就飞到了空中。之后,狠狠的摔在了地上,在地上滑行一段距离才停下来。

浑身骨头都疼啊,从没这么疼过。我觉得我的肋骨都要摔断了。

我尝试了几下,根本站不起来。

“咯咯咯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
她阴笑着,嘴里散发出一股死鱼一般的腥臭味。她的双手指甲呈褐色,如锆石一般,挥舞着就向我扑过来。

“别过来,别过来!”我闭上眼睛大喊。

她长得太恐惧了,我怕我睁开眼睛,没被她抓死,被她吓死了!

前胸传来一阵刺骨般的疼。我疼的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冷汗瞬间就淌遍了全身。

她贴在我面前,五个手指插进我的心口,用力一剜,似是要就这样挖出我的心脏。

我疼的身体一颤,脑中竟浮出一个念头。白楚恒会不会来救我,我可是他媳妇!

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,一道黑影突然出现,她瞬间就被踢飞了出去。黑影很快在我面前化做人形,正是白楚恒。

这女人被踢的不轻,肚子上裂开一个大口子,黑色的浓稠血液淌出来。她是头先撞在墙上的,脖子也撞断了。整个头耷拉着,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,似是在讨饶。

“我的女人也敢动!”

白楚恒刚准备给她最后一击,我忙伸手拉住白楚恒的裤脚。

“你他妈先救我,我不想死!”

我的心口处被插出了五个血窟窿,鲜红的血正潺潺不断的涌出来。照这个速度,我很快就会因缺血而休克了。

白楚恒抱起我,看着我的伤口,眼神似是有些心疼,却又没有治疗的意思。

难道,他没办法保我的命?

“帮我叫救护车!”我艰难的说。

白楚恒唇角一扬,笑容嗜血,“你就这样死掉好了,我们在阴间做夫妻。”

真不能怪我对白楚恒没好感,这样天天盼着自己死的人,谁能喜欢的起来!

我被他抱着,浑身发冷,现在生死都只能靠他了。

“求求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,你救救我,让我怎么报答你都行。”

白楚恒单手环在我的腰上,用力的将我拉到他怀里,另一只手一颗一颗的解开我衬衫的扣子。

“还和臭道士们一起琢磨怎么灭掉我吗?”

他的手划过我胸前的伤口,一阵清凉入体,血竟瞬时就止住了。

“再也不敢了,以后都听你的。”看他本事这么大,我立马开始巴结。不是我立场不坚定,此一时彼一时嘛,活命最要紧。

“再来一次,我就亲手杀了你。”

我赶紧点头。

白楚恒头低了下去,滑腻冰凉的舌轻轻舔舐我胸前的伤口,弄得我一阵酥酥麻麻,我娇羞的将头扭到一边不看他,谁知这一扭,竟瞥到角落里的女鬼颤巍巍站了起来。

另一面的女人用手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,脑袋还耷拉着就想逃。

“别跑!”

我话刚出口,白楚恒猛地抱起我,一个飞跃就跳到了她身前,抬起一脚踢在小腿上,哀嚎一声,半截小腿竟被白楚恒一脚踢飞出去了。

她靠着墙重新倒下,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哀求。

我环住白楚恒的脖子,向他怀里靠了靠,“她为什么要杀我?”

白楚恒刚抬起脚,她就吓得向后缩了缩身子。
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

她倒是想抬呢,你把人家脖子都踢断了。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惹白楚恒了。

她也愣了一下,稍后她用手抱起头,将头摆成抬头的样子,另一只手分开垂着地的长发。

看清她的容貌,可把我吓的不轻。她脸上已经没人样了,眼睛闭着用黑色的线缝着,鼻子被人挖去了,只留下两个黑兮兮的洞,嘴巴紧闭着也用黑色线缝着。整个脸就像是一个被人玩坏了的布娃娃,用蹩脚的针线缝起来。

我觉得一阵恶心,干呕了好几下。

白楚恒冷眼看着她,“你背后的主子是谁?”

她用手摇脑袋,嘴巴呜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。估计是在说,嘴巴都被缝住了,想交待也是无能为力。

白楚恒将我放在地上,我忍着疼走到了他身后。

白楚恒伸出手指,指尖指甲瞬时长出一截,黑如曜石。锋利指尖伸向她的嘴,像刀一般要将她嘴巴上的黑线割开。可就在白楚恒的指尖要碰到她嘴上黑线的时候,一道金光从突然迸发而出。

白楚恒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弹了出去,狠狠的撞在了墙上,他整条手臂的衣服炸开,皮肉炸裂,浓稠的黑血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淌。所碰触的指尖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,像是被电击过一般。

白楚恒蹙起眉头,认真了起来。

我想去看他怎么样了,可刚一动,浑身就疼的要散架。只能站在原地向他侧身,“怎么回事?”

白楚恒的手微微颤着,应该是疼的。

尼玛,你可不能有事啊,你要都打不过,我就死定了!

“黑线是墨斗线,我碰不了,你拆开墨斗线,她就能说话。”白楚恒看着我,目光坚定。

我吓得肝都颤了一下,别他妈跟我开玩笑,我哪行啊!

“这是法术,怕什么,快去拆!”白楚恒有些急了。

白楚恒目光一凌,“要我帮你?”

“不不不。”

白楚恒我是不敢得罪的,只能硬着头皮,用一只手捏住了鼻子,这女鬼身上的味实在是太大了。我一点点的靠近,女鬼像是能看到我,当我伸出手的时候,女鬼手举着的头向我这边递了递。

一个人将她的头向你递过来,只想想我就想大叫出来。

我硬着头皮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伸出两根手指头,就在我的手刚要碰到黑线的时候,她的鼻孔里突然袭来一阵阴风。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人就被白楚恒抱起来跳出去了老远。

她的鼻孔里爬出两条蜈蚣,蜈蚣体长十几厘米,周身闪着诡异的绿光。一条在鼻孔里探头出来,立起脑袋,如蛇一般窥着我们这边,另一条扑向我,我被白楚恒突然抱起来,它扑了一个空,掉在地上。

我心有余悸,死死抱着白楚恒,说什么也不下来了。

白楚恒轻拍着我的背,似是在安慰,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听到了想骂人。

“再去一次!”

“去你妹,要去你去!”我险些就被咬死了,要我再来一次?开毛线的玩笑!

“今天这事必须弄清楚!”

“弄清楚干嘛,她又打不过你!”

“可她背后的主子厉害,我必须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!”

白楚恒蹙着眉头,俊逸非凡的脸上挂满了担忧。

我心绪一荡,他是在担心我?

白楚恒把我放在地上,命令说:“再去一次。”

这次,两条蜈蚣明显有了防备,我刚靠近一点,一条蜈蚣就爬了出来,另一条保持着攻击的姿势。

我不敢再靠近,试探性的看向白楚恒,“这两条蜈蚣好像在保护这那条墨斗线,我靠近不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就听她哀嚎一声,白楚恒抱起我又躲开一段距离。她似是受着什么折磨,十分痛苦的左右扭曲着身子,土灰色的皮肤闪出丝丝金光,像是金光要从她体内将其撕裂一般。两条蜈蚣钻进她的鼻孔里看不见了。稍后,又一左一右从太阳穴钻了出来。她更加痛苦,嘴巴上缝着的墨斗线时不时的撑紧,好像要随时爆开似的。

“这是要……”白楚恒将我的头压在他怀里,声音紧张。他起身跃起,几下就抱着我跳出了公司的大楼。

“不问幕后主使了吗?”我脑袋埋在白楚恒怀里,看不到女鬼那边的情况。白楚恒肯定知道是发生了什么。

“没必要了。”白楚恒抱着我飞到空中,向着出租屋的方向跃去。

回到屋里,躺在床上,我久久不能平静。这一天接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,我需要消化一下。

白楚恒不知从哪带了一只骨灰盒回来,放到我床头柜上,“记得每天上香。”

说完,他化成一缕烟钻进了盒子里。

应该是去养伤去了,他不来打扰我,我就烧高香了,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他。只是这骨灰盒放在床头实在有点吓人,我动了一下身子,想将骨灰盒抱到客厅,可刚刚动一下,我胸口就痛得让我连打几个冷战。

我必须想办法摆脱白楚恒,否则我迟早被他折腾死!

我拿起手机想给二狗子打电话,眼角无意间瞥到桌子上善缘堂的名片,那是走的时候胖道士给我的,我走的急还以为没拿。只是不知道,这么晚了,胖道士睡了没有。

我拨通上面的电话。

嘟--嘟--“咔……咔……”对面发出很奇guai的声音,像是一个人被别人扼住了喉咙,又像是话到了嗓子眼却如何都吐不出来。

“别吓人,我有事要问你!”我可是花了一万来块钱买的那些玩意儿,不能解决问题也就算了,怎么还给我招来了麻烦!

“对不起,我帮不了你了。”对面的声音沙哑无力,平仄不分,就像是一个机器人编程发出来的声音,总之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语调。

“喂,你别吓我,你不能拿了钱不办事!”我急了。

“对不起,我真的帮不了你了。因为,死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。”